專訪OpenClaw創辦人:美國此向中國學習如何使用AI

在美國,用OpenClaw可能被解僱;在中國,不用反而被解僱。

作者:Shirin Ghaffary,Bloomberg

編譯:Peggy,BlockBeats

編按:本文編譯自彭博社對OpenClaw 創辦人Peter Steinberger 的訪談。在加入OpenAI 後,他正參與推動下一代AI agent 技術的發展。讓AI 不再只是回答問題,而是能夠調用工具、跨系統協作,並在環境中持續行動,這一方向正在成為產業新的競爭核心。

在這篇訪談中,他圍繞著幾個關鍵問題:OpenClaw 在中美兩地的不同採用路徑意味著什麼?如何讓AI Agent 變得更好?個人與工作Agent 之間如何實現安全協作? OpenAI 將如何推進這項技術方向?

以下為原文:

OpenClaw 的設計初衷,是用於自動化執行諸如航班報到、日程管理等任務

OpenClaw 的創造者(最近已加入OpenAI)認為,應該有更多人親自嘗試使用人工智慧,從中學習,以幫助社會更好地為這項技術做好準備。不過,在此之前…

你需要先了解三件事:

• OpenAI 停止對Sora 的支持,並逐步結束與迪士尼公司的合作

• Apple 計劃對Siri 進行AI 重構,並在iOS 27 中引入全新介面以及「Ask Siri」按鈕

• Amazon 收購Fauna Robotics,進軍面向消費者的人形機器人市場

擁抱AI agents

在OpenClaw 走紅數月後,美國與中國在擁抱前沿人工智慧產品上的路徑明顯分化,而這種差異,可能對兩國的技術競爭格局產生深遠影響。

在中國,從學生、職場人士到老年族群,越來越多人開始嘗試使用OpenClaw,甚至有部分公司直接要求員工必須使用產品。儘管監管部門已經開始限制其在國有企業和政府機構中的應用,中國整體上仍在成為一個大規模實驗場——讓AI 系統逐步接管人們的數位生活。

相較之下,在美國,OpenClaw(先前名為Moltbot 和Clawdbot)雖然在開發者和早期用戶中引發了廣泛關注,但尚未在大眾層面掀起同等規模的熱潮。一些美國公司甚至因安全風險擔憂,開始限制員工使用這類AI Agent 工具。

這種截然不同的市場反應,也引起了OpenClaw 創辦人的注意。

「在美國,我感覺在一些公司裡,如果你使用OpenClaw,可能會被解僱,」該工具的開發者、奧地利軟體工程師Peter Steinberger 表示。他目前已加入OpenAI,從事與AI Agent 相關的技術工作。 「而在中國,很多公司恰恰相反——如果你不用OpenClaw,才有可能被解僱。」

本月,在北京舉辦的百度OpenClaw「龍蝦市集」活動上,現場擺放著以龍蝦為主題的周邊產品。

Steinberger 的這款產品曾被Jensen Huang(黃仁勳,英偉達CEO)稱為「也許是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一次軟體發布」。不過他也坦言,無論是美國還是中國的路徑,都並不完美。儘管OpenClaw 的初衷是自動化諸如航班報到、日程管理等任務,但他同時指出,其中仍有潛在的安全隱患。

註:Peter Steinberger 是一位奧地利軟體工程師、開發者,因創建開源AI Agent 工具OpenClaw 而受到關注

「但毫無疑問,我們也可以從更快採用新技術、或接受不同風險偏好的方式中學到一些東西。」Steinberger 在本週於OpenAI 舊金山總部接受采訪時對我表示,「歸根結底,這項技術還太新了,我們唯一的學習方式,就是親自去用、去嘗試。」

在OpenAI 的新角色中,Steinberger 將參與開發Codex,這是一個以程式設計為導向的工具,目前每週有超過200 萬用戶使用。在這樣一個影響力巨大的平台上,他也清楚,市場對產品安全與穩定性的要求會更高,必須盡量減少錯誤。

在我們的對話中,Steinberger 談到如何讓AI Agent 變得更好、OpenAI 對這項技術的未來規劃,以及他為何在新雇主的支持下,仍將OpenClaw 作為開源專案繼續保留,併計劃交由一個即將成立的基金會管理。以下訪談內容已在不改變原意的前提下做了適度刪減與整理。

訪談原文

Bloomberg: Sam Altman 曾經稱你為「天才」,並表示你將推動下一代個人AI Agent 的發展。在OpenAI,這具體會是什麼樣子?

Steinberger: 我們正迅速邁向一個未來-每個人都會擁有一個用於私人生活的個人Agent,以及一個用於工作的工作Agent。透過OpenClaw,我其實是在建構一個「未來窗口」,展現我理想中的世界形態。當然我也清楚,目前還沒有任何公司能真正把它推向大眾,因為在此之前,還有一些關鍵問題需要解決。

Bloomberg: 具體是哪些問題?

Steinberger: 在那個未來裡,我的Agent 需要能夠與你的Agent 溝通。例如我在OpenAI 工作,日常使用Codex 做知識工作,但有時我需要存取我個人「claw」裡的資料。那就必須有一個機制,讓我的工作Agent 可以呼叫我的個人Agent。同時,我也要確保,個人Agent 不會洩露任何我認為過於私密的資訊;而OpenAI 也必須確保,公司內部資料不會被帶回我的個人裝置。

Bloomberg: 你應該也注意到了,例如在Meta Platforms,員工過度使用Agent 工具曾經引發問題,現在有些公司也開始加強限制。

Steinberger: 在美國,我感覺在某些公司裡,如果你使用OpenClaw,可能會被解僱;而在中國,很多公司恰恰相反,如果你不用OpenClaw,反而可能被解僱。他們甚至給我看過一份表格,列著每個員工的名字,以及一欄「今天自動化了什麼」。企業在非常主動地推動員工思考:如何把效率提升10 倍。

這兩種做法都不完美,但我們確實可以從更快採納新技術、以及不同風險偏好的嘗試中學到一些東西。因為這項技術太新了,我們只能透過不斷嘗試、不斷試錯來理解它。

甚至在Meta,有一位安全研究員因為公開相關問題,在Twitter 上遭到大量嘲笑。我反而覺得很勇敢。如果大家都嘲笑這些嘗試,只會讓更多人不敢發聲。

Bloomberg: 你怎麼看OpenClaw 在中國引發的熱潮?很多人甚至排隊體驗。你有和中國公司合作嗎?

Steinberger: 在GTC 上,我和很多公司都有交流,像是MiniMax、Kimi、騰訊。我其實很能理解現在這種「狂熱」,因為我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時刻。

一年前我第一次嘗試程式Agent 時,它們大概只有30% 的成功率,但只要做對了一點點,就會帶來強烈的多巴胺回饋。同時你也能意識到,這將徹底改變產業,而且這是它們「最糟的時候」了,未來只會更好。那一刻我意識到,我幾乎可以建立任何東西,因為一切都變得更快了。

再想像一下,如果你不是技術人員,而是小企業主,突然發現:「它可以讀我的郵件、管理日程、寫Google Docs,還能連接我的家庭設備、查看WhatsApp、處理客服請求……」你會經歷和工程師過去一年裡一樣的頓悟。

那段時間我甚至失眠,因為這種變化實在太顛覆。我很高興,能夠讓更多不同背景的人更接近AI。

Bloomberg: OpenAI 的Codex 最近成長很快。你怎麼看Codex 和OpenClaw 的結合?

Steinberger: 我們目前面臨的一個核心問題是:如何讓使用者理解,以「程式設計」命名的產品,其實遠遠不止於程式設計。

如果你從更長遠的視角來看,所有提示(prompt)都會因為程式設計能力而變得更強。 AI Agent 夠聰明,它們會知道自己的短板,然後透過寫程式碼來彌補。

那麼,「什麼是程式設計工具、什麼不是程式工具」的區分,還有意義嗎?這也是我們在OpenAI 內部得出的結論。未來,這種區分將不再重要,因此最終需要整合為一體。

Bloomberg: 如果Agent 可以存取你所有檔案、持續運行,會怎麼樣?

Steinberger: 這其實是「如何向使用者解釋」的問題。你現在就可以在ChatGPT 的應用生態中連接幾乎所有東西,例如Slack、Google Docs、Notion、健康數據等等。但目前的挑戰在於,如何讓使用者真正理解:這些能力其實已經可以用了。

另外一個挑戰是,如果你在做開源項目,可以推進得很快,因為使用者更寬容,知道這是預覽版本,不會用於工作資料。但一旦涉及真實工作數據,問題就完全不同了,需要更長時間來打磨。

我很期待能參與解決這些問題。

Bloomberg: OpenClaw 基金會進展如何? OpenAI 支援嗎?

Steinberger: 我盡量不讓OpenAI 過度介入,因為這個計畫需要保持獨立。法律和組織結構的完善還需要幾週。

目前我們已經有一些很好的合作夥伴,像是NVIDIA,也和Microsoft 有溝通,ByteDance 已經加入,騰訊也在推進中。我希望自己能保持一種「瑞士式中立」。

我們的目標,是讓更多人對AI 產生興趣,並真正開始用AI 思考問題。未來最關鍵的,就是讓更多人花更多時間理解AI 能做什麼,讓整個社會做好準備。這才是確保未來依然光明的最佳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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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区块律动BlockBea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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