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菩提爆火，漫谈内容激励、公共物品和永久存储

12 月 13 日，一条推文宣告了菩提（Bodhi）的诞生，作者@levi0214希望能用类 Friend.Tech 的内容货币化玩法，把菩提打造成公共物品以解决内容激励的问题，此外，基于 Arweave 的永久存储，前链闻研究总监潘致雄的转推，让菩提小火了一把。

正好笔者曾在早期参与 PermaDAO 的内容生产，因此可以从内容创作者的内部视角，去简单论述下菩提的意义，以及当前内容生产面临的通用问题。

图片来源：https://x.com/levi0214/status/1734893247233937779?s=20

制造 FOMO：初始化流动性

和大家想象中的并不一致，内容创造和生产确实是“内容为王”，但是在如何售出自己的作品上，仍然是渠道商的天下，君不见，去中心化内容分发平台，如 Mirror、V2ex 的 Planet，甚至于更小众的 Arweave 官方出品的 BazAR Marketplace，都是在各自受众圈内经历“爆火上线——L 型走势”的开局即巅峰路线，当然，最出圈的 Mirror 落败跟团队的脑子不清楚有更很大关系。

为什么呢？如果从 PermaDAO 的角度看，这些平台做的都是“饭店”思维，饭店总是要挣钱的，当然，Planet 更接近于订阅站和信息分享平台的概念，所以要放到公共物品里去说。

不同于以上三者，PermaDAO 已经稳定运行一年多，原因很简单，官方有激励补贴，不需要考虑自盈利那一天，就永远不用担心热度消失，当激励花完，又无法盈利，自然就会消亡。

很抱歉，啰嗦这么多，现在才是谈论菩提的时刻。

菩提玩法毫不复杂，就是 FT 的经济学 + 内容售卖，区别只在于 FT 卖的是社交关系，菩提卖内容，并且不是由官方+KOL 做市，而是积极让个人散户参与其中。（官方和大 V 喊单是正常操作，这里说的是个人参与自由度）

图片来源：https://zhangluyao.com/zh/blog/about_bodhi/

那么这种市场机制能持续多久呢，大家需要注意一点，本质上官方不做市，官方做市会操纵币价，反之就会就会变成不死不休的对手盘，有人赚就要有人赔，这个逻辑无法被突破，唯一的补偿是让赔的人感觉“值得”，比如说，“虽然你赔了钱，但是你获得了精神享受啊”。

这本质上不是一个公共物品募资问题，而是寻找目标用户的问题，并不是所有的公共物品都要由所有人享受的，这是很多人的一个错觉，一条国道是公共物品，但并非是全时全刻全国人一起挤在上面。

所以要批判菩提吗？

不，是要赞同，因为带有经济价值的内容更易于保存，反而有利于人类文明的存续，才会让越来越多人类的造物留存下去。

菩提的内容存储在 Arweave 之上，需要的费用较之于以太坊和比特币非常便宜，但是依然有成本，并且量越大成本越高，但是如果从内容中获取的经济收益超越存储成本，那么就会产生激励价值，鼓励人们存储更多内容。

菩提真正的作用是以极低成本制造了一个内容市场的流动性，称之为第一推动力也许更合适，轻轻一推，世界自成，功德无量。

去中心化平台依旧是平台

Crypto 的梦想和 Slogan 可以归结为将大平台的利润还给主权个人，但是很多人没提的一点是，主权个人的义务是自担风险、自建市场和自撮合交易，这在代币市场已经被实践过，Uniswap 取代币安绝非不可能。

但是内容市场，或者虚拟市场要严重的多，内容激励不是难，是无法持续。

图片来源：https://zhangluyao.com/zh/blog/about_bodhi/

正好菩提作者也提到过 Arweave 的 BazAR Marketplace，那笔者就先说几句，BazAR 实际上是个试验场，至少堆叠了 UDL（Universal Data License），UCM（Universal Content Marketplace），和 $U 等技术堆栈。

对这些做个简要说明，毕竟 Arweave 真的小众，先说一点，BazAR 理论上可以把 Arweave 上的任意类型的数据变成“可编程资产”，甚至包括 Token 本身，BazAR 本身就是个官方 Demo。

图片来源：Arweave SCP Ventures

UDL（Universal Data License）支持创作者自行设置数据的期限、类型、所有权和付款的货币和费用等任意类型；
UCM（Universal Content Marketplace），在 UDL 标注的内容上传后，包括文本、图片、流媒体，甚至包括 Token 和 NFT 等任意格式的内容都具备交易价值。
$U，将由用户支付存储费用时，由进入Endowment 的 AR 1:1 铸造而成，可作为 BazAR 的交易货币。

所以 BazAR 和菩提非常像，都在致力于非 Token 资产的定价、发行和流转问题，唯一的区别是菩提至少火了两天了，而 BazAR 一直在 AR 小圈子内略有影响力。

二者的共性在于，它们依然是平台，至少要承担内容存储和撮合交易的功能，即使是存储在 Arweave 上，也要在前端展示索引链接；即使 P2P 交易，也要提供用户浏览、匹配的功能。

一个 UNI 和另一个 UNI 没有任何区别，但是一个 Share、Key 和另一个是有区别的，信息的复制无法被阻止，但是信息的版权却可以被标识，或者说这才是“Crypto 复制时代的灵韵复活”。

而平台，不论中心化的还是去中心化的，作用都是在维护这种版权系统的有效运作，区别在于中心化平台审核机制不透明，以及抽成过重的问题，但是效率会高，去中心化平台在克服中心化平台问题的时候，带来了效率的大幅降低。

再加上传统的中心化平台迁移成本，炒作引发的旁氏漩涡等痼疾，笔者可以预测，菩提最好的结果不会快速消失，而是像逐渐沉寂，就像 Planet 一样，如果引入外部注资或大佬支持，那么样本就是 Permadao、BazAR 和 Mirror，至于菩提作者认为的 OnlyFans 受众小费用高的问题，那其实不是个问题，而是撮合效率更高的证明。

结语

非常开心能看到基于 Arweave 和公共物品的创新产品，本文不是在指责菩提，而是希望这种创新越多越好，如同以太坊之于比特币一样，多少条公链的你争我抢拼创新、拼生态才制造出以太坊，否则只有比特币的加密世界何其单调！

如果预测错误，菩提有再生能力，那么想必佛祖不会介意笔者的痴言妄语。